鹿角小兔腿

这里是兔的仓库,里面只有兔腿和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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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你。

你只是和我长的不一样,但有一颗和我一样的心。

 

虽然这只是青铜龙附加在身上的幻象,但被施加了这种幻象的亡灵盗贼却比他的盟友更自如,真有趣,他想,身后的那个巨魔萨满正因为变成人类失去了自己的獠牙而不适应,而他正在用匕首当镜子看着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就做了个鬼脸。是的,他很开心,虽然他的队友对于他目前这种状态十分不解,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总是阴沉沉的亡灵应该是不苟言笑的,至少在非同族面前,不过此时此刻的亚尔莱特正完美的反驳了这个论点,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要在阳光下隐藏自己的身形,他几乎要笑出声来。时光之穴,穿越时空回到往日的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去拯救被关起来部落的大酋长萨尔……不,不是因为荣耀,也不是因为他尊重这位部落的领导人,而是这样一来他就能更深入的了解大酋长过去的黑历史了,一想到这里盗贼觉得自己满心的恶意都要溢出来了。

 

站在笼子前,盗贼没有见到他所期待的野兽,这让他非常的失望。年轻的兽人确实很擅长战斗,但他非常轻易的就相信了他们,跟他们一起逃离敦霍尔德城堡,他渴望自由和逃离,但他却放过了无辜的看守武器仓库的守卫,亚尔莱特发誓,他那时候已经把匕首贴近那个家伙的脖颈,但这位未来的酋长却一把推开盗贼,一拳打晕了守卫。除了现在的萨尔还有些单纯和幼稚,其他的地方跟现在带领部落的酋长没什么两样,这个队伍当中其他的部落成员有的因为看见了他们年轻酋长优柔寡断的一面而不满,有的因为他们的酋长是和善的人而感到庆幸,只有亚尔莱特,他觉得自己要砍点什么玩意儿来舒缓一下自己的心情。

 

部落的这位酋长没有半点兽人的血性,好吧,也许他有,但是至少大部分人没看见,灰谷胶着状态的战役和尘泥沼泽那个什么‘半和平条约’已经足够让大多部落成员厌恶了。亡灵对这个没兴趣,被遗忘者暂且只是寄人篱下而已,东部王国只有自顾不暇的血精灵可以提供援助,这些事情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比起这个‘荣耀’的部落,被遗忘者掺杂在其中更像一条陷入冬眠的蛇,他们只关心合适醒来并且给他们的敌人致命一击。不过这并不妨碍这些事成为那些喜欢闲聊的人的谈资。

我们的酋长啊,曾经被人类饲养,成为一头供人下注的竞技场的野兽,就连他的名字,在人类的语言当中也代表着‘奴隶’的意思。

所以在盗贼从未见过这位部落的大酋长的时候,他用自己的方式思考了一下他的思维。这位酋长应该是恨着人类以至于联盟的,他保留了自己象征耻辱的名字作为仇恨的烙印,这个名字和那些记忆让他时刻沐浴在侮辱和仇恨之中,这些力量往往是推动他前进的主要动力,受到的伤害越大,越痛苦,他强大之后就会做得更多。

好吧,也许是他太‘被遗忘者’了,不过他觉得那个人应该是如此的,至少他不相信一个从小被当作和野兽斗殴的兽人和真正的野兽有什么区别。所以他用这种恶意揣摩了酋长好久,直到他离开了幽暗城,去了奥格瑞玛,和部落的其他成员接触的变得多起来,直到他去了灰谷,又去了尘泥沼泽,直到他真正面对这个部落的酋长。

他是来真的?当真的相信那个所谓‘和平’?一个有这这么扭曲童年的人怎么能长成这样?他怎么可以拖着整个部落在刀尖上跳舞?

 

直到他看到了塔蕾莎。

这个传说中的拯救了萨尔的人。

不过他们倒是没多大感动,准确的说,他们在偷偷评头论足。

 

“这个妞……”

他的兽人盟友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跟他讨论着。

“这个妞跟塞拉摩的那个法师长得特别像!我们的酋长原来是真的有金发情节!”

被打扰了思考的亚尔莱特一把推开他,继续在自己的大脑里进行搜索。

“谁说这个了,我是说这个妞看着眼熟。”

“比塞拉摩的吉安娜看着还眼熟?”

 

是有这么个人,比吉安娜还要像这位塔蕾莎。

那时候他正藏在一间小房子的外面等待时机,等待枯燥又乏味,而屋内喧闹的要命,半掩的窗户被人打开,一个酒瓶子正好被扔出来差点砸中亚尔莱特的头,还好盗贼反应灵活躲过了这个麻烦。那时候他正算计着在那群人喝到什么时候进去然后剁下他们的脑袋好去交差……对了,那个兽人军官不光要他们的头,还要一个特别的东西。

“……酋长想要她脖子上戴着的项链。”

部落的大酋长想要希尔斯布莱德丘陵辛迪加首领带着的小情人艾丽萨脖子上的项链。

……为什么?

又一个瓶子碎在了他的眼前,盗贼觉得自己再这么等下去就要疯了,管他呢,反正我只干我该干的事,效忠部落,就算是酋长大人想要暴风城的奶酪商人家养的狗脖子上的项圈我也管不着。他砍掉奥里登·匹瑞诺德的脑袋,嫌恶甩掉自己匕首上的血液,对着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姑娘伸出了手,那个姑娘吓坏了,忙乱的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一边嘴里嘟囔的别杀她,亚尔莱特出于好奇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个辛迪加首领的小情人,她很漂亮,尤其是有着一头让人印象深刻的金发……他不得不认真回忆那个兽人军官的命令究竟是带走‘小情人的项链’还是那个‘小情人’。

现在一切都连起来了,那个小情人恐怕是这位塔蕾莎的亲戚,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戴着塔蕾莎的旧物,所以酋长想要她的东西作为纪念,什么讨伐辛迪加首领,都是附带的,或者说,只是让他的行为显得更妥当一些。

不过盗贼一想到自己在那个辛迪加首领的居所等待时机蹲了好几天就有点想报复社会。

 

盗贼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看着这场感动的告别,在青铜龙法术的作用下,他们已经看不到盗贼和他们的盟友了。那个人类姑娘的双手握在一起,她可真可爱,一头金发闪闪发亮,站在兽人的面前显得她更娇小了,但这个瘦弱的姑娘正散发着一种笃定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温柔。

“我相信你。”

她这样说。

“不,你不是怪物,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萨尔,你不是怪物,你和我一样。”

 

原来是这样。

盗贼不免摇了摇头,他认为自己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无论是带领部落的大酋长的罗曼史,还是这个可怜的姑娘的下场,他看着挂在她脖子上的项链沉默不语。可怜的姑娘,她一定会死的很凄惨,可是就算这样,就算她知道自己的下场,但她为了自己的信任去帮助一个同族眼中的野兽,而这头野兽因为她的善意变成了人,成为了部落的大酋长,并且因为她做出的牺牲而努力两个阵营之间的和平。但她的死会成为插在他心口上的刀子,他明明可以拔出来让伤口的痛楚和流出的血成为他强大的动力,可是他没有,因为他想成为曾经用善意去关怀过他的人所期待的模样,所以他让这把刀一直伴随着他心脏跳动直至今日。从这种角度来讲,他确实是个奴隶,一个被温柔的绳索牢牢捆住的奴隶。

要是哪天这把刀被拔出来就好玩了。

当然,也许这样的事永远不会发生。

 

亚尔莱特不禁的想了想成为野兽的酋长带领着部落的战争机器碾碎世界和一个博爱世人拯救世界的大酋长哪个好一点,不过这两种结果他都是想了开头就不免犯恶心起来。

“你还好么。”

队伍中的战士不禁开口安慰这个表情古怪的盗贼。

“没什么,挺好的……我只是……觉得我们有个好酋长。”

现在换那个战士表情古怪了。

“萨尔酋长当然很好。”

盗贼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希望他会一直这样‘好’下去。”

他轻快的吹了个口哨,快速的隐藏了自己的身形。

 

                       —————————————2013-5-26 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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